32回忆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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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弗洛伦丝所在的医院建于五十年前,它的一楼大厅铺着橡木地板,但用的是廉价的摆设,看起来这个度假之处的酒店需要更多的东西来装饰,不过也侧面反映出,这医院的经济境况堪忧,因为这次爆炸案,这怕是这家医院收治病人最多的一次。
  这是他第二次来这家医院,第一次来这也是因为弗洛伦丝。
  他很快就搞定了病房的负责人,他在弗洛伦丝的病房里安置了一架折迭床,慷慨的提供了带着消毒水味道的枕头和被子,不过这跟埃塞科特贿赂的金额比,简直不值一提。
  在进门之前,他遇到一个不速之客,是个打扮质朴的beta律师,他在楼道里到处打转,询问西尔弗爵士的病房号。
  埃塞科特好心给他指了路,漫不经心的问了一句:“你找爵士有什么事吗?”
  或许是医院里暖气太足,律师用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水,他叹了口气:“如果可以,我真不想当面告诉爵士这个事,他的......他的前妻于三日前因病去世了,他听到这个一定会伤心透顶的,但这里还有些文件需要他签署。”
  埃塞科特不了解西尔弗的过去,但诧异于他竟然和前妻还保持着联系,如果是他,他是绝对不会和过去的人有任何交集。
  他目送着律师进入电梯,然后进了病房,房内的角落亮着瘦高的落地灯,灯罩已然褪色,还有细小的油污,他高大的身影在暗色的背景下显得非常模糊,他将自己隐没在阴影中,俯望着少女,她呼吸平稳,被单微微的起伏。
  她沉沉的睡着,埃塞科特轻轻叫了她一声也没反应,他注意到床头的花瓶里盛满的鲜花,脸色骤然变冷,抽出花束扔出了窗外,然后把自己买的玫瑰放进花瓶里。
  沉默蔓延着,就像黑铁,扼住他的喉咙让他喘息都感到困难,他也许这辈子都无法忘记兰道尔抱她出来的那一幕,它一直在脑海里盘旋,他无法尽情的呼吸,成为一个无法摆脱他的负担。
  但这不是他消极的原因,他粗暴的告诉自己,他才是弗洛伦丝的未婚夫,兰道尔他什么都做不了,他被困在帝国的女婿这个身份上了,说不定明天一早的报纸上,就会出现关于兰道尔的头条新闻,歌颂他救人的功德。
  他就这么坐在床头,失去了时间概念,看了她整整两个小时,即使被剃了头发,也无损她的美貌,他很希望她突然中途醒来,吵闹着要喝水,或者吃东西,护士说她一整天没有吃过东西,光靠营养点滴对身体可不算健康。
  身体累到极点,他去盥洗室简单的擦洗了身体,换上医院为他准备的睡衣。
  他将头靠在她的脑袋旁边,呼吸着她身上淡淡的馨香,黑暗就悬在两人的头顶,他突然有种眩晕的感觉,觉得四面八方的墙壁都在向他挤压过来,只有他们两个,快要消失在无穷无尽的黑暗中,黑暗带给了他勇气,他毫不掩饰的注视着她,目光里不再隐藏,而是妄图占有她,只有他自己清楚,她的弱小会令他更加兴奋,忍不住吻了吻她的嘴唇。
  柔软的相触,几乎瞬间穿透了他的血液,呼吸变得短促,只想拉着她,将她拥入怀中,他觉得自己像个混蛋,只是简单的亲吻就遏制不住想到性爱。
  他索性就躺在她的身边,那张折迭床被其在一旁,他抚摸着她的肩膀,光是这么抚摸他都猜得出她的重量,他的肌肉可以轻松承受她的一切。
  渐渐的,他也睡了过去。
  在梦里,他梦见自己在阁楼上,小时候他常常被兰道尔关在上面,直到佣人找到他,那时候他早就饿的前胸贴后背了。
  但这次是他自己主动来到阁楼上,怀里抱着昏迷不醒的弗洛伦丝,他好像在躲着什么,身后是熊熊火焰,火苗追随着他的踪迹,将他包围在阁楼上,而兰道尔在火光之中,如同一个掠食者在屈尊戏耍他的猎物,他说道:你还能躲到哪去,埃塞科特?你没法阻挡我。
  兰道尔想烧死他,连同怀里的女孩。
  他真是恨兰道尔说的每个字,恨他的说话的腔调,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涌上他的心头,他在那一刻付出行动,他放下弗洛伦丝,双手如利爪般锁住了兰道尔的喉咙,用他的念力和力量将兰道尔压制住,手指穿破了他的颈动脉。
  接着,一声尖叫把他拉回了现实。
  弗洛伦丝抱住脑袋,口中发出紧张的低呼,她好像陷进了梦魇中。
  埃塞科特环住她的肩膀,但她开始扭动挣扎,似乎他的触碰让她更为害怕。
  “没事了,弗洛伦丝。”埃塞科特低声安抚她,“你现在很安全,奎因先生和西尔弗爵士也安然无恙。”
  她停了下来,呆呆的望着他,眼睛眨了又眨,那双琉璃般的眼睛没有任何焦距,她茫然的开口:“我在哪?”
  “你......”和我在一起,他心想着,却说,“你在医院里。”
  他不擅长安抚人,只能轻轻抚摸着她的背脊,她脸上看上去很无助,把自己蜷缩成一团。
  “奎因夫妇一周后就到。”如果得知了父母的消息,她或许会开心一点。
  不说还好,一说,她就哭了起来,思绪又陷入了混乱中,她喃喃自语的喊着妈妈,说她给奎因夫人打电话,但却无法接通,她不想待在医院,现在她就要回圣主星,再也不来这个鬼地方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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