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hapter8(4 / 5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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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车窗外的田野往后掠去。
  “都是些什么人啊,哪有抛下自己舞伴独自离开的。”玛姬忍不住吐槽,自家小姐如此年轻貌美,一个连面都不露,就随意派个人来替代。
  而替代的人半路就走了,这是啥意思,她就没见过这么无礼的。
  “不必为那些不重要的人而动怒,这种事情不会有下次了。”薇洛在车厢里安静地坐着,腿上摊开那摞从炼金术士那里借来的书,随手翻开一页。
  纸页上的字迹有些潦草,是用某种褪色的墨水写的,她扫了几行,全是关于金属转化的配方,没有她想要的东西。
  夕阳把天空烧成一片橘红与玫瑰紫的交界,远山的轮廓被光勾出一道金边。
  停车。她撩开车帘,掉头,去跳蚤窝。
  布拉克斯愣了一下,迟疑道,小姐,天色快暗了,跳蚤窝那边……不太干净。
  掉头。她重复了一遍,语气平静,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。
  布拉克斯挥手示意车队转向。马车在窄路上掉了个头,沿着来时的方向往回驶去。
  跳蚤窝在傍晚时分比白天更拥挤。
  窄巷两侧的窗户里透出昏黄的油灯光,歪歪斜斜的木棚和石墙挤在一起,空气中混杂着炊烟、污水和劣质麦酒的酸味。
  马车在巷口停下,薇洛提着裙摆踩过泥泞的地面,推开那扇半掩的木门。
  门轴发出尖细的吱呀声。
  屋子里还是那副样子,蜡烛在粗陶碟子里烧出细细的烟,草药干枯的枝茎从梁上悬下来。女巫正坐在矮凳上捣什么东西,听到声音抬起头来,脸上迅速堆起那个熟悉的笑。
  呀,小姐,您又来了?上次的草药是不是用完了?我给您再配一副更好的——
  没用。
  薇洛打断她,径直走到屋子中央,裙摆扫过地面上的干草屑。
  瑟拉弥的笑容僵了僵,但很快又恢复了,一边从架子上取下几只小布袋一边说,那一定是剂量不够,这次我给您加重些,保管......
  你觉得我很好骗吗?少女的声音不高,甚至带着一点像在与人闲聊的随性。
  瑟拉弥手里的动作停住了,她还想继续扯,但一把匕首的刃已经抵上了她的颈侧。小姐——
  告诉我,瑟拉弥·亚当斯。薇洛把匕首往前送了半分,怎么样和精灵绑定契约,并且能控制它。我知道你一定有办法。
  烛火在两人之间投下摇晃的阴影。屋子里安静了一瞬,只剩蜡烛芯偶尔爆出轻微的噼啪声。
  自从来到君临,瑟拉弥鲜少对外人提及自己的名字,眼前不知天高地厚的少女是如何得知的。
  小姐,瑟拉弥的声音低了下来,方才那副谄媚的腔调消失了,我不过是个卖草药的……您拿刀架在我脖子上,我也说不出您要的东西来啊。
  卖草药的?薇洛重复了一遍这个词,嘴角弯了一下,是,你在跳蚤窝卖了十三年的草药,十三年前你从河间地逃过来的,因为你在那边用血咒害死了一个磨坊主。你觉得这些事我查不出来?
  瑟拉弥的脸色微微变了。但这个女人终究是见过风浪的,小姐,您就是把我当年那点破事翻出来,我也变不出个魔法给您。您去问问红堡里那些大学士,魔法——
  我劝你最好实话实说。薇洛把匕首压了压,俯下身来,凑近瑟拉弥的耳侧,你不怕死,那你儿子西里尔怕不怕?
  瑟拉弥全身的肌肉在一瞬间绷紧了。她瞪着面前这张还未长开、美丽的、带着淡淡笑意的脸庞,第一次感受到恐惧。
  ……你……你怎么知道……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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