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(2 / 6)

投票推荐 加入书签 留言反馈

  邬宵寒走出两步,没听见身后脚步声,停住回头。
  他恼火地看着她,觉得就算是文鳐鱼也该养成跟着他走的习惯了。身为他的使妖,她怎么还一点自觉性都没有呢?
  “你——”眼见着狐狸又要喷洒毒液,檀宁连忙追了上去,在狐狸发怒之前抢先说道:“你不说我也是要来的,我只是走得稍微慢了一些!”
  两人坐了马车出宫,在摘星楼外停下。给他们开门的仍然是那名白鹤小童。听闻邬宵寒是为净秽而来,鹤童领着两人往主楼走去。
  大战过后,摘星楼一度满目疮痍,遍地残垣断壁。经过一个月的修缮,如今已大致恢复了原貌。
  几个星官从廊外经过,檀宁的目光落在他们襟前,看到每个人身上都别着一朵小小的素白绢花,像雪粒落在那里。
  左经纬死后,摘星楼没有大办丧事。
  他生前是副楼主,死时却带着罪。为保全昆仑颜面,此事并未昭告天下,楼中人却都心知肚明。摘星楼不能为他扬幡举丧,只能在胸前别上一朵小花,聊寄哀思。
  檀宁不禁想起今天刚死的庞监造。
  玉京太繁华了,繁华到一条两条人命凋零,就像星官们胸前别的小小的绢花一样,微不足道。
  檀宁垂下眼,心情复杂。连何时走到了主楼东侧也不知道。
  鹤童在一间书房前停下,抬手叩门。
  夏侯常与周友正伏在案前看《天官星经》,案上摊着星图和一支未干的墨笔。见邬宵寒进来,二人神情虽算不上欢迎,但经过上次共同抵御尸鹿的事情,也还说得上客气。
  邬宵寒没有寒暄,只是取出团扇,将伏烬灯灯油变黑,以及澜芷旧事简略说了。
  夏侯常听罢,脸色沉了沉,转身取来一面铜镜。
  檀宁一眼认出,那是此前左经纬为尸鹿净秽时用过的吞垢镜,只是经过尸鹿一战后,镜面已有了大量裂纹。
  夏侯常与周友一左一右扶住铜镜,镜面对准桌上的扇面,低声念起净秽咒。
  “天地自然,秽炁分散……凶秽消散,道炁常存。”
  经声落下,团扇上浮出几缕青黑色丝线。那丝线极细,像女人的发丝,颤了两下,便被铜镜吸入。
  紧接着,乌木柄和绢面上又钻出更多细线,密密缠缠,转瞬尽数没入裂纹之中。
  铜镜震颤着。
  夏侯常没有立刻松手,周友也仍扶着镜缘,直到那震颤转弱,彻底安静,二人才同时撤开手。
  “好了。”夏侯常长出一口气。
  案上的团扇仍静静躺在那里。若不是方才亲眼看见铜镜的反应,几乎瞧不出它曾藏过那样重的秽气。
  周友问:“这扇子用多久了?这么重的秽气,怕不是一年两年的旧物。”
  “霓春班的人说,至少二十年。”邬宵寒道。
  “这怎么可能?”夏侯常拿起团扇,在日光下仔细端详,“二十年的旧物,就是保存得再精细,也不该是这个样子。依我看,至多两三年。”
  团扇在夏侯常手中转了两圈,檀宁看着绢面上栩栩如生的淡墨芙蓉,心里有同样的疑虑。
  确实太新了。
  说是三五年的扇子还说得过去,可若说已有二十年,怎么也不像。 ↑返回顶部↑

章节目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