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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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沈知江抬手挡在姜忧头上,替他遮掉日光,遮住扎人的针叶,他说,“我们走吧。”
  去看海。
  姜忧生在内陆城市,只见过江,没见过海。
  这片海不算大,往远了瞭可以看见对面的建筑群,但隐没在海面上的水汽里不大明显,真真切切不清,姜忧问,“这是海市蜃楼吗?”
  沈知江顺着海平面看去,摇了摇头,“不是,是对面的城市。”
  “哦......”姜忧低低应了一声。
  “那海边好无聊啊。”
  当真是非常无聊,热,没什么人,整片海滩上只有浪一波一波往上跑。跑地急的可以冲到他脚边,慢些的还没到岸上就让下一头拍没了去。
  一点都不好玩。
  还不如从窗口看看河呢。
  他捞起一把沙子,再张开手指任沙砾从指缝里漏走,手上就残留一些灰尘样的细沙,薄薄一层黏着,他招呼还站着傻看的沈知江。
  “怎么了?”沈知江半挡着额头,实在晒得慌。
  他把那层细沙抹在沈知江手上,两个人的皮肤就隔着层细沙来回摩擦,“痛吗?”
  “不痛,”沈知江替他拍掉手上还剩的沙子,他的手心磨得红红的,“你呢?”
  他摇头,“挺舒服的。”
  像稍微粗糙点的麻布浸了热水擦在手上,只有点痒。
  沈知江沿着他的手心一路游走到手腕,他的手腕还是那么细,易脆的树枝一样。沈知江摸到那块当初姜忧藏着不让看的地方,那块布满针孔的地方。
  他拇指轻揉着底下凹凸不平的伤口,姜忧的手在他手里微颤了颤,他意有所指,“痛吗?”
  姜忧停住了,连呼吸也停住了。
  沈知江挽起他的手,手腕紧贴着自己的脸侧,脸上被硌了一下,不知道是沙子没擦干净还是因为伤疤。
  他注视着姜忧的眼睛,眼前是姜忧近在咫尺的双眸,耳旁是海浪席卷的拍岸声,好像不止这个海滩上,好像这一瞬间天地间只剩他们。
  只剩沉醉在彼此眼中的他们。
  他的声音被风卷走了一半,那剩下一半姜忧听见了。
  他说:“我想了解你的一切,你的过往,任何事情都可以告诉我,有我在不要害怕。姜忧,可以讲给我听吗?”
  所以姜忧坦白了所有。
  “我是一个没人爱的小孩。我存在的意义是帮我妈拿到豪门太太的身份,是父母关系的遮羞布。”
  “我哥说为什么要清醒的活着,不痛苦吗,与其眼睁睁看着自己什么都做不了,还不如痴傻过一辈子。”
  “我不知道他给我打的是什么药,但的确能让我睡个好觉。代价是什么都不记得,忘记一天做过的事,忘记藏起来的刀是干什么用的。”
  “打了药我会把他错看成妈妈,我一直把他当成妈妈。有时候会清醒,醒了就痛,不醒就还好。”
  “我怕痛,所以从窗户上跳了下去,永远不醒就永远不会痛。不过可惜的是没死成,还摔伤了脑子,那些药不能和治疗的药一起用,从这以后他就放弃了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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