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4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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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“好。”
  沈知江的名字就这么定下了,承载着父母的爱情。
  他的父亲,沈清,是位水利工程师,长年不是在江边就是在去江边的路上,沈知江一年到头完整见不了他几天。
  母亲卫蕊是教师,没选择在城里教书,回了村子给村里孩子教,沈知江一般和妈妈处的多。
  父母都是独生子,两家老人对这唯一的孙子那叫一个稀罕,成天挨个抱着哄,奶都是你喂一次我喂一次。
  老爹忙完一次大坝检修回来一看孩子,无奈地很:怎么胖成球了?
  老妈拍着他圆滚滚的肚皮笑笑,她自己在月子期间也给喂胖不少,母子二人瞧着气血很旺,珠圆玉润的。
  沈知江开口第一声喊的不是爸爸妈妈,也不是任何一位亲属——
  梅雨季一个很平常的下午,小雨飘在窗上,没什么风声,屋檐蓄了几颗水珠往下掉,砸在院子的水泥地上。
  妈妈在屋里备课,他在婴儿椅上一摇一摇,突然停住张开五指,又并拢,做了几个抓握之后,咦咦啊啊了一会儿,妈妈随口应他:“小宝怎么啦?”
  他把嘴一咧,两颗白色小乳牙漏出来,将手放进嘴里吃了一会儿,摸摸自己的牙,摸摸舌头,又咦咦笑起来。
  小婴儿就是这样莫名其妙,他有自己的小小世界,总是做些大人不能理解的事,但每次妈妈看他笑也跟着笑。
  他笑着笑着,喉咙猛然颤动一下,从嘴里很清晰地蹦出个,“江。”
  “江,江……”
  妈妈停下钢笔,不可思议凑近他,“宝宝你说什么?”
  他拍手傻笑,嘴里乐呵呵一直重复“江”字,妈妈在一旁愣了神,等反应过来忙喊:“爸——妈——快来,江崽说话了!”
  沈知江三岁那年,话已经说的地利索,他开始跟妈妈去学堂里坐着,懵懵懂懂听点小学知识,或者偶尔老爸回来了抱着给他讲点工作趣闻。
  那时起他对父亲的工作有了向往,觉着一天能经历这么多有意思的事,肯定是个好玩的工作。
  平时他会跟着外公学写字,学不会,就照葫画瓢乱画,没有笔法,没有偏旁顺序,每一笔的落点都让人意想不到,大书法家外公教了两次差点两眼一黑驾鹤西去。
  又过小半年,身子骨一向不错的外公突发脑溢血去世,外婆受不了打击,哭了好一阵,身子垮了,没几天也跟着离世了。
  几天内失去两位至亲,妈妈哭到晕厥送进抢救室,沈知江和爸爸守在外面,爸爸抱着头拼命祈祷。
  沈知江一晚上一动不动盯着抢救室亮起的红灯,他还不知道生离死别的含义,不知道重症监护是什么。
  他只是无比希望妈妈能从这个小房间出来。
  好在,妈妈最终出来了。
  她没顾劝阻,硬是托着病体头天就送父母出殡。灵体下葬那晚,她抱着父母的遗像呆坐在床上,泪痕一层叠一层干在脸上,嘴无声张着,猛然间颤动两下,喉咙里挤出声哑地不成样子的低泣。
  外公生前桃李满天下,葬礼上来的人很多,爸爸在外头接待客人,沈知江陪着妈妈,把自己一双小手捂在妈妈冰凉的眼上,无声安慰着她。
  不一会儿,他就感受到指缝间溢出液体,滚烫,灼热,那是她的眼泪……
  为她最爱的父亲母亲。
  沈知江把小脑袋搁在妈妈肩头,嗓音还有点稚嫩,“妈妈,不哭。外公和我说不让人欺负你,不让你哭,妈妈……”
  他手下的温度愈发烫,妈妈被夜风吹得冰凉的脸颊此刻因过度呼吸涨热起来,泪水一滴滴砸在相框上,好像框中的外公外婆也流下泪,不舍他们唯一的孩子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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