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文_第三十九章 亲证死讯(2)(1 / 2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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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林偃月的眼泪簌簌而落,方才还清亮亮的眸子早已暗淡下去,朦胧、茫然、空洞。
  林偃月的声音也不再是方才的克制,已经被悲伤浸染,只剩下细细的一线:“檐梅他走之前,可有说什么?”
  说罢她抬起头来看着面前的萧白雪,眸光中分明已经有了祈求的意味。
  萧白雪看着面前的女子,看她泪落如雨,看她神色凄惶,不知道该怎么答。
  隔着一个小小的桌案,林偃月再次伸出手,十指纤纤,握住萧白雪的手腕,微微仰着脸看向萧白雪:“不管他说过什么,都请告诉我。”
  萧白雪想,若真的到了死的那一刻,他会说什么呢?
  说恨?倒是真的没有。说不恨,你们要幸福下去?只怕那时的自己,已经说不出来了。大约只是满心疲累,仅此而已。
  这一刻,他突然不想骗她。
  于是,他说:“听白及说,他走得很平静,未曾留下片言。”
  林偃月想起万叶台大火的那日,顾檐梅临死前那句字字凄怆的诀别。
  她宁愿顾檐梅恨他们,这样她反倒稍感心安。她最怕的,莫过于他不恨。
  南柯折磨其身,杀戮煎熬其心。白衣染血,舍尽余生。
  顾檐梅为他们牺牲至此,却只落得万世骂名、客死他乡。
  可饶是如此,他依旧未留只言片语,不肯再说一声恨。
  林偃月泪落如雨,用力抓住萧白雪的手臂,声音喑哑而绝望:“我不信……我不信……他不管说过什么,我都想要知道……”
  萧白雪看着林偃月愈加汹涌的眼泪,瞬间就已经明白了她的心思。
  萧白雪看着那双朦胧泪眼,终于忍不住伸出手,指尖拂过林偃月的眼角,想要拭去她的泪痕。
  林偃月的眼泪如泉涌一般,接二连三滴落在萧白雪的指尖。滚烫的泪,烫得萧白雪的心都在发疼。
  这一路走来,林偃月的一颦一笑都在萧白雪的眼中,那样美丽,却蒙着哀伤。他知道,她的哀伤都是因为他,却不能出片言开解。此刻,她就在自己的面前,为死去的自己流泪。
  林偃月本就神思恍惚,在萧白雪伸手来为她试泪的瞬间,隔着朦胧泪光,她突然觉得眼前那张俊美绝伦的脸有些不真实起来,渐渐和记忆中的那个少年重叠在一起。
  顾檐梅年少时就生得好看,无论走在哪里都仿佛明珠美玉一般,吸引着所有人的目光。若顾檐梅能活到如今,应该和萧白雪一般的年纪,一般的惊才绝艳、名扬天下。
  思及此处,林偃月的眼泪较方才愈加汹涌。
  萧白雪不知此时林偃月心中所想,只能看到她微微扬起脸,双眼朦胧地看着他,朱唇微启,没有发出声音,但他认出了那个无声的口型:“檐梅……”
  刹那之间,那两个字,穿透九年岁月烟尘,直透萧白雪的心间。长久以来的清醒克制,在那一刻突然松动出一个间隙,像是被什么蛊惑一般,他的指尖划过她的眼角,然后轻轻抚上了她的面颊。
  林偃月突然怔住,睁大双眼,不可置信地看着萧白雪。
  颊上微冷的触感,来自于他冰凉的指尖;鼻端悠然的冷香,来自于他低垂的衣袖。那香味如此熟悉,和那日在松风崖闻到的一模一样,和那日在桑白及衣袖间闻到的一模一样。
  林偃月原本已经肯定,那天晚上在松风崖救她的人就是桑白及。但是,此刻忽然觉得,那人更像是萧白雪。之前因为萧白雪借给她的披风上留有檀香味,她便以为萧白雪素来用的是檀香,此刻方才想到,萧白雪和桑白及日日在一处,用一样的香也不足为奇。
  林偃月突然觉得心中狂跳,如果那天在松风崖救她的人是萧白雪,那么萧白雪是不是也会轻功浮舟?那是不是就说明,萧白雪有可能是顾檐梅?
  思及此处,林偃月才想到许多蛛丝马迹。
  萧白雪披风上的檀香,岂非是顾檐梅生前最常用的香?顾檐梅的母亲信佛,家中常熏檀香,故而顾檐梅的身上总是带着淡淡的檀香气味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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